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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精神 前行力量(二)———追尋紅軍長征在芷江、靖州的故事

踏尋革命先輩的足迹,用鏡頭和筆觸傳承長征精神。近日,記者走進芷江、靖州等地,繼續跟随紅軍足迹,尋找紅色記憶,發掘長征故事。

上坪紅軍烈士陵園和“便水戰役”紅軍烈士紀念碑

上坪紅軍烈士陵園和“便水戰役”紅軍烈士紀念碑

便水戰役

便水位于芷江侗族自治縣與新晃侗族自治縣交界之處,當年,賀龍帶領的紅二、六軍團長征時為打擊尾追的國民黨軍隊,曾在這裡組織了一次激烈的戰鬥,後在長征史上稱為“便水戰役”。

8月7日,記者來到芷江新店坪鎮上坪村,來到“便水戰役”發生的地方,探尋當年那場激烈戰鬥的經過。

一塊紅二、六牛軍團便水戰役牛屎垅戰場舊址石碑立在村裡的公交招呼站旁,旁邊就是上坪村去往新晃方向的主幹道,這裡就是當時“便水戰役”發生的一個戰場。

“這條路在修路的時候填高了四五米,當時這裡的坡很陡,紅軍在這裡遇到了在山頭上的國民黨軍,雙方就打了起來,機關槍一直響個不停,在這裡犧牲了很多紅軍戰士。”76 歲的劉安成老人,就在招呼站旁開了間雜貨店,一聽說是來了解“便水戰役”的事情,就帶着記者走上招呼站旁的主幹道,說着從父輩那裡聽來的80 多年前發生的戰鬥故事。

1936 年,為解除後顧之憂,紅二、六軍團決定利用新晃、芷江交界處的有利地形,組織便水戰鬥,出其不意地包圍消滅敵人,為在湘黔邊界創建新的根據地争取有利局面。

1 月5 日清晨,寒風凜冽、大雪紛飛。紅六軍團第十六師、第十七師急行至對夥鋪一線,分散成“U”字形設伏,布好口袋陣,靜等敵人“鑽”進來。下午2 時許,敵先遣部隊抵達距離“袋口”兩百餘米路程的山林時,發現了設伏的紅軍部隊,便不敢前進,就地進行火力偵察。見計劃被敵人識破,紅軍指揮員當機立斷,決定将敵人壓入開闊地帶再一舉殲滅。

戰鬥就此打響。紅六軍團五個主力團從高山密林中直沖而下,槍聲、爆炸聲,震耳欲聾。強行軍一天的敵人遭此猛烈打擊,倉皇回竄至附近的牛屎垅高地。此時,敵人援軍趕到,死守高地頑固抵抗,戰鬥打得異常激烈。

危急時刻,紅二、六軍團領導緊急分析了敵情,決定改變戰鬥部署。紅二軍團第四師和第六師兵分兩路,計劃切斷便水渡口,再将敵攔腰折斷,逐塊消滅。

然而,當紅四師趕到便水渡口所在的荷葉塘一帶時,卻發現敵人已占據了附近一帶的山頭。經過殊死戰鬥,紅四師終因寡不敵衆而未能突破防線,參謀長金承忠壯烈犧牲。同時,敵增援部隊源源不斷地跟進,紅軍原計劃的打敵一個師變成了與敵三個師交戰。

激戰進行了一整夜,敵人憑着武器優勢,瘋狂抵抗。紅軍不怕大雪路滑,組成大刀隊、敢死隊,冒着槍林彈雨,組織了一次又一次沖鋒。雙方在各戰線上反複拉鋸,打消耗戰已成定局。在敵強我弱的形勢下,繼續戰鬥對紅軍不利,1 月6 日黃昏以後,紅六軍團、紅二軍團先後撤出戰鬥,向貴州方向戰略轉移。

“便水戰役”,是紅二、六軍團長征以來打得最激烈的一場戰鬥,敵我雙方傷亡都在千人左右。紅二、六軍團雖然未能大量消滅敵人有生力量,但也狠狠地打掉了敵人的嚣張氣焰,成功遏制了敵人窮追的步伐,使紅軍大部隊得以從容轉移黔東,粉碎了敵人揚言将紅二、六軍團消滅于湘黔邊界的計劃。

在距離戰鬥舊址1 公裡,上坪村南面園藝場的山坡上,屹立着一座被蒼松翠柏環繞的“紅軍烈士紀念碑”,它就是為紀念在便水戰鬥中犧牲的紅軍而修建的,整個山坡也建成了上坪紅軍烈士陵園。

紀念碑的背後,安靜地躺着9 座紅軍墓。除了3 座墓碑有名字外,其餘6 座埋葬的都是無名烈士,隻有墓碑上的紅五星,記載着他們生前的英勇與不屈。

“不能忘卻革命先烈們所做的犧牲,他們鼓舞着我們遇事不屈不撓,敢于拼搏。”上坪村黨支部書記劉永建告訴記者,學校師生、機關單位工作人員、社會人士等每年會有近五千人次,來到上坪紅軍烈士陵園對烈士們進行緬懷和紀念。

上坪村黨支部書記劉永建(左)向記者介紹“便水戰役”情況

上坪村黨支部書記劉永建(左)向記者介紹“便水戰役”情況

“新廠戰役”紀念碑

“新廠戰役”紀念碑

新廠戰役

新廠,位于靖州東南部,南靠通道,西臨貴州。85 年前,紅六軍團長征途中在這裡打了一場漂亮的殲滅戰,在長征史上被稱為“新廠戰役”。

8 月6 日,記者來到靖州新廠鎮鬥篷坡山頂上,隻見藍天白雲、蒼松翠柏,一座高高的紀念碑巍然矗立,“紅軍烈士永垂不朽”八個血紅的大字,令人肅然起敬。紀念碑的後側,“新廠戰役”中犧牲的紅軍烈士的遺骨就靜卧在這裡。

“這裡原來是我們羅家的宗祠,當年紅軍首長就是在這裡指揮‘新廠戰役’的。”在紀念碑不遠處,有一座“新廠戰役”紅軍指揮所依舊保存完好,71 歲的羅德勝老人一直守護在這裡,他說,“當時,當兵的就住在家祠裡,蕭克、王震他們幾個領導就住在我們家裡,我奶奶負責給他們煮飯吃。”

“父親告訴我們,當時的戰鬥打得很激烈,他們遠遠地聽到,就像我們倒核桃在籮筐裡一樣‘哒哒哒’響個不停。”羅德勝老人能清楚記得父親說的細節。

1934 年9 月18 日清晨,為打破敵人的“會剿”企圖,紅六軍團迅速撤離通道,向靖縣(今靖州)新廠地區疾進。9 月18 日晚,進抵新廠後,偵知湘敵何平部已尾追而來。紅六軍團綜合分析戰場情況後,判斷這支敵人遠離主力,孤軍深入,于是決定組織戰鬥,“吃掉”尾追之敵。

“新廠戰役”紅軍指揮所

“新廠戰役”紅軍指揮所

19 日拂曉,天下起雨來。在新廠鎮金星村寨路屯的羅氏宗祠内,蕭克師長向紅六軍團全體指戰員進行了戰鬥動員。

按照頭一天的部署,紅軍戰士分布在各個戰略點:一個連的兵力在距離新廠十五裡左右敵人必經的謝家鋪擔任前哨;十八師五十二團控制岩崖山主峰及金星吊葫蘆兩個制高點,負責正面阻擊,并掩護主力從兩翼迂回側擊敵人;大部分兵力分布于兩個制高點附近的善裡、皇甫、團頭、江邊、四鄉所一線;另有一部分兵力在靖縣縣城至新廠之間的西裡驿、岩山腳,通道與新廠之間的楊家沖以及哨團對面的江獺坳設防警線,以阻止可能由靖州和通道兩個方向來的增援之敵。

“口袋”之勢形成,隻待敵人投網。

上午11 時許,紅軍前哨部隊在謝家鋪與從通道趕來的湘敵補充總隊第四團激烈交火,戰鬥打響。按照原定部署,紅軍前哨部隊且戰且退,誘敵深入。敵軍誤以為是少量紅軍後衛部隊戰敗而逃,便放膽緊追,并企圖搶占岩崖山山頭全殲我軍,殊不知已深入紅軍“口袋”中心。一時間,隐蔽在山上的紅軍戰士,劈頭蓋臉給了他們好一陣密集的槍林彈雨。敵軍進退無路,隻得依仗精良的裝備壯膽猛攻。紅軍火力全開,三次擊退敵軍猛烈攻勢。

此時,恰逢天降暴雨,敵軍乘勢想借雨霧迷蒙之機,繞道我軍五十二團左側,妄想突襲岩崖山主峰。軍團首長乘敵人運動之機,立即組織全面反擊。令待命的十七師迅速沿岩崖山北麓向東迂回,斷敵後路,并從外翼進攻;命十八師居高臨下,從正面阻擊攔截,使敵人完全置于我軍包圍之中。

那一天,英勇的紅軍戰士們衆志成城,一鼓作氣,從四面八方沖入敵陣,與敵人貼身肉搏。岩崖山崗上,号角震天,殺聲撼地。在紅軍銳不可擋的凜利攻勢下,下午四時左右,被圍敵人被殲殆盡,大部分逃敵也被紅軍生擒活捉。

紅軍的勇猛善戰讓趕來增援的湘敵補充總隊第三團聞風喪膽,竟龜縮在距戰場十餘裡的何家坪一帶,隔岸觀火,不敢貿然參戰。紅軍乘勝追擊,對外圍敵軍發起了攻擊,将其打得落荒而逃。

戰鬥勝利結束,山崗上紅旗飄揚,群情激昂。紅軍以極小的代價,赢得了斃敵200 餘人、俘敵300 餘人、繳獲槍支300 餘支的重大勝利,有力打擊了敵人的嚣張氣焰,紅六軍團得以從容進入貴州,抵達清水江流域。

此戰史稱“新廠戰役”,雖曆時僅一天,但戰略意義十分深遠,是紅六軍團西征以來進行的重大戰鬥之一。

時光荏苒,羅德勝老人不知跟多少人講述過當年的故事。通過了解發生在身邊的故事,大家追憶了先烈的豐功偉績,感悟中國革命的艱辛奮鬥曆程,緬懷那些為了民族解放、國家富強、人民幸福而獻身的英烈們。

“新廠戰役”發生在85 年前,卻依舊影響着現在的人們。

周培蓮拿出珍藏的銅闆

周培蓮拿出珍藏的銅闆

一個銅闆

金星村,就在“新廠戰役”紅軍烈士紀念碑旁。

參天古木掩映之下,一幢青瓦白牆的木房,散發着一股桐油的清香,仿佛在靜靜地講述着一段鮮為人知的往事。

85 年前,紅軍長征經過這裡時,在這裡打了一場“新廠戰役”,也曾經有紅軍首長居住在村民家中,送給村民一個銅闆,村民一直保留至今。

8 月6 日,記者走進靖州新廠鎮金星村,從村民淩貴銀的孫媳婦口中,了解當年發生的故事。

“來來來”,一見到記者,周培蓮略顯神秘地拿出來一塊折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打開。一個鏽蝕嚴重卻磨得光亮的銅闆露了出來,“這就是蕭克軍長給我奶奶淩貴銀的。”

1934 年9 月18 日,紅軍長征先遣隊紅六軍團從通道縣城轉至靖州新廠,湘敵何平部趕到通道撲空後,急向靖州追來。紅六軍團決定利用新廠的有利地形痛殲敵軍,指揮部就設在金星村的羅氏宗祠,軍團首長蕭克、王震等住在了宗祠旁邊的淩貴銀家。

當時新廠是交通閉塞的苗寨,村民對國民黨宣傳的“紅匪”又懼又怕。紅軍到新廠後,首長帶頭給村民幹農活,軍醫主動給村民看病,紅軍逐漸赢得了苗族同胞的信任。村裡不少人把糧食做成粑粑送給紅軍,一些婦女還給戰士們補軍裝、納布鞋。

淩貴銀本來已經躲到善理村的娘家,聽到紅軍那麼受歡迎,就帶着兒子回到了家裡。首長們正愁沒人做飯吃,淩貴銀便當起了炊事員,一日三餐,淩貴銀不辭辛勞,像對待親人一樣。

經過充分的準備并借助群衆的情報支持,紅六軍團在9 月19 日痛殲來襲追軍,稍事休整後西入貴州。臨走前,蕭克将兩塊銀圓和一個銅闆放在了淩貴銀手裡。他說,紅軍是窮人的隊伍,絕不拿群衆一針一線,這兩個銀圓是他們的食宿費,一個銅闆是送給孩子的禮物。

淩貴銀反複推辭但最後還是收下了。紅軍走後,兩塊銀圓在家裡困難的時候就花掉了,但是銅闆被淩貴銀老人一直珍藏着,直到83 歲彌留之際時又将銅闆托付給孫媳婦周培蓮保管。

周培蓮說,她一直将奶奶臨終前的囑托銘記在心。她現在才曉得那個紅軍首長就是大名鼎鼎的蕭克将軍,她覺得這是她家與紅軍的緣分,她會把紅軍用過的東西都保管好,同時還會把這段紅色故事講給子孫們聽,把銅闆當傳家寶珍藏下去。(圖/文 本報記者 楊智偉 通訊員 劉傑華 蔡倩 劉琴慧)

記者手記:

戰鬥硝煙早已消散,但80 多年前的紅軍戰鬥的場景依稀能辨。“便水戰役”“新廠戰役”“一枚銅錢”折射出的長征精神永遠激勵着後人。

萬裡長征路,裡裡興國魂。兩萬五千裡征程,紅軍翻越了皚皚雪山,走過了茫茫草地,沒有人能準确地說出,究竟有多少年輕的軀體被黃土覆蓋,有多少對未來的憧憬被沼澤淹沒。那些沒有姓名的墓碑面朝南方,望着他們遙遠的家鄉和一路拼殺過來的萬水千山。

“為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80 多年過去了,曆史不會忘記那些長眠于此的烈士,是他們換來了今日的美好與繁榮。他們用鮮血鑄就的精神豐碑永遠高高矗立,激勵着我們堅定理想、砥砺意志,不忘初心、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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